凌晨四点的梦

文/马志高

从模糊不清的乱巷子穿过
父亲与二哥走在前边
他们总在回头，暗示我
前边的路须得小心翼翼

他们突然间走远，消失了
我立在一条土巷子中间
两头站着三个不起眼的人
他们挡住我两头的去路

他们不理会我的问话
（其实，我是故意的）
他们围了过来
我用手中的鱼竿朝他们抽去
他们抱住鱼竿
鱼竿变成了圈。鱼竿不折
我明白他们不是人
我捏住鱼钩，朝一只手臂挂去
它离我近
这是一只套着棉袄袖子的手臂
粗布老衣
目睹鱼钩朝袖子里钻进去
一声唳叫，接着又是两声
是鱼钩挂住了身上的肉
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唳叫

我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下几步台阶，拐过弯时
一个小妇人冲了出来
她的双手簸箕状抓向我
我甩了几甩，其力甚大
已经将我拽进房间
床榻近在咫尺
真是不可思议的故事
力量突然爆发
我将她从窗帘里甩了出去

我努力睁开眼睛
电视机上边的窗帘还在动
明白那里不曾开有窗户
也没有窗帘
那个女人从窗帘下轻飘飘的往出走
似有不甘
我知道这是我的家
也知道梦已经醒了
我想拿起旁边有强光的手电筒照去

忍了忍。任她去吧
窗户外
似猫非猫的瘆人声没有停
我只是将身体挪了挪
头靠床头
记下这个凌晨四点的梦
记录完毕，鸡啼
一声接一声，之后沉寂
大约得等到黎明
方可听到新一波雄鸡们的唱



20225.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