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从骨缝钻出来
糜谷穗压矮云的腰
硷畔风旋土，卷着碎光阴
槐叶脉络，烙上经年的痣
 
镰刀角落躺平
鞋底沾着夏土，裹着响午的鼾声，随脚步远去
月光磨细秸秆，山把溪水喊皱
再把根茬钉进冻土，竖成日子的桩
 
脊梁骨弯成犁
垦过荒年的父亲，炕席渗着四十载叹息
老瓷碗里的粥面皱成裂，似大地的预言
霜花徒步玻璃窗
 
当雁阵航开天穹
三十年前的石碾磙
正从膝关节处，缓缓碾出——
一地霜色铺成惨白
一地根茬竖着倔强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