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旧像片(外十首)
面对你
我必须把炉火关上
备好药片,把泪腺断开
尽管有很好的阳光走来
心中的那份潮湿
仍弄出了一些声响
你一直在对我微笑
春天的花,秋天的云
而今夜出奇地静
静到可以真正地聆听
静到还可以,借来夜风的手
因此
我再一次暴露痕迹
先知带着命运已不知去向
而你,早已是永远的裁判
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满地的落叶,已经就位
远方的那一个山口
发出了,明确的邀请
我没有踟躇什么
只是在等待,一个
无法抗拒的时机
雪轻轻地飘下
没有砸坏心理的形状
一缕笑意,在空中
象鹰翅一样,起起伏伏
这个时候的静,真的可以
将万事融化
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我知道你会听见
因为,这只是你和我
一个前世今生的,约定
大海作证
阿拉伯海的海边
导弹飞舞
弹片与火焰横行
呜咽与鲜血,将阳光推开
千疮百孔,弹坑之间的距离
没有哭声那么长
一个小女孩,伸出右手
爬出了死亡的深井
他身上的皮肤,被烈焰夺走
秋风呼号,苍天默不作声
爆炸的声音
还在一次又一次地响起
大海作证,一座城市
在女孩受伤的目光之中
在全世界的注视之下
倒下,成为废墟
让一切慢下来
秒针与脉搏是同谋
在我的生活与血液里筑巢
而今天
我想让一切慢下来
慢到河水好像能够倒流
喝醉之前
我要慢慢地
慢慢和酒说一些知心话
受伤的时候
让疼痛一点一滴地撕开牙关
我还要慢动作的拽紧一双手
轻轻的抚慰
让一颗冰冻的心
像春天一样慢慢的苏醒
慢下来
必须慢下来
我已经无法清算快的恶果
只能用今天和今后的慢
为心灵和生命做一次茧
并成为我最小最亮的寓所
菊
这是在夏天
一大片一大片的菊
把风的脚步拦了下来
那一些蜂蝶
也趁机 翩翩起舞
而在此刻 我发现
有一朵菊
比左边的甘菊 靓一点
比右边的油菊 娆一些
我轻轻地 轻轻地走近
那满身的香
拉着我报上了姓名
哦
好像不是在夏天
我打开绿叶般的手
慌神地翻阅农历
看我迷失在 哪个节气
潮 汐
红皮书一打开
那么多的浪花与泡沫
我被困在礁石上
一群群信天翁
鸣叫着从面前掠过
此刻的浪涛
绝对是时空涟漪
岸边红豆杉配合着荡漾
崖底低声部的海象
仍在嘲笑着我的犹豫
十三章十四页
春雪潦草的文字
被隐喻被平仄加以修正
让潮汐磅礴的执念
在我的心海起起伏
从低头开始
仰望的次数多了
反而,背打不直了
好几次的弯折
很有可能
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生长在高处的云杉
不止一次地嘲笑
是的,瘦弱矮小
或许就是天生的
当然,也期待着有谁
递过来一些安慰
一缕清风飘了过来
笑着说,你向后转吧
看一看下面,首先
向那一些稻子学习
就从,低头开始
普通话
女儿回来了
满口的普通话
我不知是笑,还是高兴
家乡还是这个家乡
女儿总是东问西问
但我总还是听不明白
我说,说家乡话行不
女儿说,行
女儿的家乡话一说
我听着舒服多了
女儿却说,我的普通话
有那个城市的各种滋味
只是想让您,尝一尝
一缕发丝掠过我的手指
深黑,微香,柔软
从我的指间舒缓地划过
多么象亚龙湾的浪花
飘逸,篷松,透明
一层一层地幸福跟进
请原谅我的心思的零乱
朝前看,必须再朝前看
椰树正挥舞着兴奋的旗帜
正在告诉大海,告诉我
风,已经越来越大了
的确只能止步于此
海滩之上,黄沙正在缠绵
海鸥从屏幕后飞了出来
目光皱褶被曙色清洗干净
一缕发丝,飘在彩云之上
舍 弃
到了这个年龄
已经懂得很多了
更知道
什么是舍弃
比如说 荒芜的发丝
比如说 手掌上的硬茧
比如说 目力中的一些利刃
比如说 喘息中的几粒雷爆
一切
都可以软下来
或者慢下来
低下身姿埋头看路
让一些崎岖
成为身后的黄昏
让一些沧桑
写出很平淡很平淡的云烟
什么都不重要
只要心里的那一亩田
还有一点点 收成
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种快意的喘息
那一种释放的嘶吼
那一种胜利的微笑
那一种加速的奔跑
那一种 可以开花的汗滴
什么都没有了
灯光闭上了眼睛
球台停止了呼吸
好象窗帘也在不住地颤抖
侧头一看 仿佛
门外正在下一场雷阵雨
打了十九年乒乓球的球馆
说关就关了
一切都显得空空荡荡
今天我无言无语
但内心真正的空
必须 用另一种方式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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