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的碎屑洒落大地，拨弄季节深处的
琴弦，奏响一曲金色的歌声。智能手机
在板栗树的枝丫上振动，老人用手指
叩亮图标，屏幕展现城市的倒影
孙子的脸在不停晃动，背景
是外卖箱垒成的城堡。“爷爷
村头那棵树上的柿子红了吗？”
他的发梢拂过地铁站的霓虹
镜头扫过荒芜的菜地，母鸡啄食
老屋的阴影。晾晒的棉被依然保持
祖母侧卧的造型。手机的光亮
正在扫描堂屋中央——那褪色的喜字
孩子朗诵新学的英文单词，老人急忙
调大音量，却只听见收割机的轰鸣
穿过原野。银杏叶渐渐飘远，视频突然卡顿
在道别瞬间。夕阳斜照，充电线变成
晒干的丝瓜藤，缠住神龛中瓷器观音
的手腕。夜色濡染乡村，手机相册里
始终未能加载出真正的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