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晨
我从菜市场
购得一兜新鲜蔬菜
路过一片草丛
那像一群疯长的，蓬头的
野孩子似的草丛
古人叫青芜
是有道理的
那么芜杂，凌乱的绿草地

有一株只有三片椭圆形的叶
顶梢那片叶
已被虫咬得
斑斑驳驳，布满小洞洞
在秋风的吹拂下
这株小草在
呼啦啦地招手

沐着朝阳
我凝神望了会儿
目光又投向周围
杂乱的矮树——
无花果、石榴、木槿
海棠、冬青、艾蒿
拥挤在一起
无人打理的杂树
亦俯视着
这片青芜

时而飞来一、两只
色彩斑斓的蝴蝶
转瞬又飞去远处
被茂密的枝叶
遮住了
不知所踪

无奈收回目光
再看那
只有三片叶子的草
奇怪——竟不见了
我呆呆地
怅怅地望了会儿

原来
对那株小草来说
风似乎太过强劲
它整个瘦弱的身子
被风压得
低了下去

待风势稍稍减弱
它复又抖起精神
依然用那残缺的
绿色小手
在风中挥舞

似在庆幸
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