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告
名字是风里飘来的蜜糖,甜透了南北中国的耳廓。
螺丝佛塔早被岁月揉成传说,在老人口中轻轻起落,而中缅一条街正举着话筒,把新鲜的故事向四方散播。
车轮碾着尘土涌来,肤色在阳光下叠成斑斓的河,老桥被挤得喘不过气,抱怨与诅咒在车鸣里颠簸 —— 那条走惯的路,那座斑驳的桥,终究扛不住炽热。
直到辉煌的桥拱划破天际,新修的大道像银带缠绕袖珍的城郭,梦想突然长出翅膀,掠过街市时,竟飘着深圳开发那年的烟火。
寸土在这里比金更重,土地的价格像浪涛起落,涨时是沸腾的喧嚣,落时是无声的思索,有人把它炒成股票的风
云,一笔起落,都牵着无数渴望的眼眸。
男人带着才干来这里闯荡,想在喧嚣里寻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壤;女人揣着勇气来这里张望,盼在烟火中拾一段不寻常的时光。
珠宝不管国籍,在柜台里闪着不分国界的光;海鲜不问出处,在集市上飘着一样鲜美的香。露天货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多国商人在这里较量,胜负只在一瞬间 —— 赢了,摇身成百万的风光;输了,爬起来仍是好汉的模样,拍一拍尘土,又能迎着风再闯一场。
界 碑
每个界碑都有一个代号,那是它刻在骨血里的名字,不声不响,却把国土的边界牢牢铭记。
它从田埂上走过,沾着泥土的气息;从寨子心走过,听着炊烟里的笑语;从坝子中走过,望着庄稼拔节的欢喜。
母鸡会踱过它的身旁,到邻国的土地下一枚蛋,再唱着凯旋的歌归来,仿佛完成了一场特自嗨的壮举;田里的西瓜藤也敢跨越界限,藤蔓在国界两边蔓延,却始终记得,根系深扎在祖国的土地里。
诗人眼里的它,是想象凝成的诗行,每一道纹路都藏着远方;摄影师镜头里的它,是移动中定格的景象,每一缕光影都写着苍茫;而在你眼前的它,是能触摸到的真实,能感知到蒿草一岁一枯的轮回,能听见流水淙淙的絮语,能望见翠竹环生的静谧 —— 这寻常的风景,足以抚慰守疆人孤寂的朝夕。
它很微小,不过是一块粗石,却站得比山更坚定;它很神圣,餐风露宿在荒野里,却把忠诚刻进每一寸肌理。
清苦的日子里,它不怨不悔,像沉默的卫士,把国土的安宁默默撑起。身上铸刻的字极少,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每一笔都是历史的见证,每一道都是祖国的印记。
祖国在它身后,是它永远的依靠;它在祖国心中,是永不褪色的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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