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玉米记

晚饭的瓷盘里，躺着两截玉米
齿尖咬开金黄时，甜香先于文字落地
那些颗粒多实在——
比我斟酌的句子软，比键盘敲出的字亮
连现实主义，都裹着阳光的糖

近来总把玉米当主食
让素净的穗子，在胃里替我冲锋
和积攒半生的油腻对峙
和松垮的肚腩谈条件
偶尔配个黄瓜、或焯虾的水响
再不然，就着低脂牛奶
嚼一颗水煮蛋的清淡

自玉米棒子杵进日子
每个掉脂的夜都醒着
半个月五公斤的轻
是何同事笑出的“一脸盆肉”
后来减重慢了，像玉米须飘得缓
但我攥着这截金黄的枪
仍要刺向体内的胖

你看玉米棒上的长缨还在摇
我正把每粒饱满，都写成诗行
替我的减重之战
唱一句带甜的，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