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在烧着
在手指尖沉默着呼吸

它抽出一丝青乌的烟雾
像十年前奶奶家的灶台
她拾着烧火棍
把柴火送进灶台下面
它在烟囱外飘着
熏黑奶奶的脸，还有枯瘦的身体

它又变换着姿态
我看见你的裙摆在飘舞着
那舞姿绚丽又繁复
最后舞着只剩一团灰白的雾
在我的眼间飞远
你抽走戴着誓言的手

它还没燃尽
我看到了我
在最后的风里笑着
变换着的笑脸
他还没有戴起眼镜
眼睛明亮如同婴孩
倒射出我飘着烟雾的眼神

它燃烧到最后一刻了
久久不愿熄灭
好像以为我还能看见什么
还能看见什么呢？
我把最后一段吸入肺里
连带着一截滤嘴
然后吐出乌黑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