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层薄薄积雪
冰凌在树枝上摇曳
寒风冽冽的山间
灌木   枯草丛中
大睁着机敏的眼睛
寻割一缕缕青草

暮云低垂的冬日
北风急促  雪粒如豆
在枯黄的树叶上洒落
沙沙作响
草茎上   一根根
冷亮的冰凌
在手掌间滑落

隔开长着倒刺的荆棘
伸出稚嫩的
也长茧的小手
紧紧抓着有如锯齿的芭茅   
一株株割下
那是家中大牛等待的晚餐
饿了  摘红棘  清甜的酸枣充饥
渴了  去崖下那冻得浸牙的流泉   
捧几捧   美美的
喝过够

暮色渐浓
也到能背动的极限了
与你小心翼翼的一前一后
走出无路的山脊
沿着来时的踩痕
背着看不见人影的草料
往家的方向
一步步移动

草里浸的雨水
在背篼中流
淋湿了身后的裤褪
你在身后喘着气
像一座小山
在身后跟随
两根娇小的瓣子
在腮边晃动

累了  在路边的石台上歇息
一边用镰刀  轻轻刮去额上的汗水
一边看看在夜色中你的
背篼是否放稳
你闪着清亮的双眸
脸上透着暗红的光晕
却没有一丝疲惫

而今   那条蜿蜒的山路上
少女的你
早没了踪影  
山中  仍年年无声飘雪
也许  还有风中静静挂着的冰凌 
而我   每次从那条路上走过
却不由自主的想起
那些曾经的风雨
巳经远去的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