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诗班的歌唱带来教堂的宁静，
你庄严肃穆的内心涌进一阵颤栗，
一片凄凉，却燃烧起一江渔火，
它们像秋风扫落叶般干脆，
迅疾而准确。

在上海，你是荒凉的1961，
歌剧院高大的穹顶笼罩过童年，
静安寺悠闲的钟声人声鼎沸，
但和你遥不可及。
黄浦江的轮渡冒出白色的烟雾，
迎着微风细雨呈螺旋状上升。
外滩的咖啡馆埋藏着无趣，
你最喜欢的就是无趣，
类似日本人当年留下的炸弹，
无声无息。
而更无趣的是一首诗的诞生，
它的成长或死亡已形同陌路，
今天或昨天，
令人刮目相看的埃利蒂斯死于1996，
他的死也《理所当然》，
希腊，雅典的太阳，
在渴望爱情受精的某个瞬间，
它们有欧洲金发女郎的热烈。

在荒凉的1961，你就是上海，
众人诵读着经典，神灵各就各位，
你是哪一个神灵，迷恋着哪一片空气，
看窗外古老的蝴蝶扑打笨掘的翅膀，
在第十一中学的树叶上停留，
然后又飞去南京路的花园，
寻找另一片只属于桂花的孤单。

这清朝的花园，民国的花园，
它们将更深的孤单隐藏，
粉笔在黑板上叽叽喳喳，
狼藉一片的课桌却衣冠楚楚，
那些绅士和淑女，
小姐和公子背叛午夜的故事，
在痛彻心扉的骨髓里把你衰弱的末梢神经眺望。

寒雨连江夜入吴，
是啊，这眺望多么适得其所，
芬芳有加。一阵猛烈激昂的战鼓声传来，
咚咚咚地催人出征，
在易水寒的燕国，在分别的水边，
此刻我说你是仗剑天涯的荆轲，
如果遇上秦王嬴政，
也得奋起给他致命一击，
当身边没有了秦舞阳的颤栗，
说不尽的江山可能会转瞬易主，
从你的手中，不错，
从你握笔的手中，
直到上海，直到荒凉的1961。
                             2025.1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