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玻璃
慢慢地渗出了墨汁
表格在投影仪里繁殖出方格
我听见身体里有纸片在翻飞
一页是述职
一页是病历

直到某句发言突然冒出了矛
刺破了空调恒温的边界
这时我看见所有的钢笔竖起
成了一道栅栏
圈养着一群即将越狱的咳嗽

CT机吐出的月相诊断书上刻着
诸神退位
草木当政
迟到的吊瓶里析出的光
正在接住下坠的晚霞

当电梯把白昼压缩成
一张转诊单
我忽然间与口袋里的银杏叶
又签下了新的契约
请在我的肋骨间
埋入一片
不会凋零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