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孕育了大半世纪的哑默
轻轻地
安放在这里
像一块青砖,供奉一个八百年的神
像一个流浪的孩子
操着已跑调的土著方言,又一次在这里匍匐
一棵古老的树
讲述一个古老的家族
金钟弄39号的娄宅
早把那一声清澈的啼哭
用一枚落叶洗白
我出生的时候,太爷不在,祖父不在
那一年,父亲牵着我
用手指指家门外这一棵上了年纪的香樟树
它在
你的太爷和祖父都在
直到今天
我才在一个家族与一棵树之间
寻找到某种默契与联结。当一棵树不再作为
一棵树
它就是一个遥远的告诫
仿佛来自天上,又好像缠绕于盘根错节的
地底下
——“樟树下的娃,迟早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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