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的煤渣还沾在旧烟筒上
3楼的风裹着夜市的喧闹
我数着分发煤炭的台阶
每一步都硌着没电脑的慌
 
向阳乡的教案还夹着蜡烛灰
2001年的粉笔字在纸上泛黄
英语课本的边角卷了又展
终究没留住那扇关校门的响
 
春华的晨光、丰翼的夕阳
都照过我生火炉的手掌
葵花村的门框上
还有学生刻的“陈老师”没凉
 
直到清平镇的电话铃响
新华书店的书捆压着肩膀
我抱着它们往车上装
像抱着一群孩子的课堂
 
十一个部室的钥匙在串上撞
多媒体室的椅子擦了又亮
“双高双普”的夜里
图书上架的响动伴着父亲的药香
 
咽炎片在抽屉里排成行
扩音设备的线绕了三圈长
学前班孩子的哭喊声里
我把“认真”两个字写在教案中央
 
现在1楼的阳光贴着新擦的窗
防晒贴纸滤过暖烘烘的光
旧烟筒接上新的热量
专属电脑的屏幕亮得刚好
 
新黑板的光映着旧时光
我摸着键盘想起学装系统的晚上
那些灭了的灯（向阳乡、葵花村的窗）
都成了清平镇这盏灯的光
 
我把3楼的回忆折进抽屉最里方
新办公室的门锁咔嗒一声响
往后的日子不用再跑楼梯长
只跟着这盏亮着的灯
把剩下的教案，写得更暖些、更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