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闲暇，把无止尽的工作
暂时放在一边。
刷脸，走出大门，与
又一个昏沉的傍晚，亲切握手。
大路上车辆不多，路牌高挂，
不知，又与谁的归途有关。

晚风微凉，掸去额头
几丝困厄的铁锈。
此刻，脱去机器的厚重外壳，
在田间小路行走，蚕豆，黄花，
还有亮起晚灯的房屋……
哎！土地是镣铐，而天空
是奢望！
同样，我也没有自由，
所以我和它们并无差别。

舒展身体时，才发现
好几处如卡着鱼刺般的疼痛，
终于在脊背中吭声。
因为年轻，所以
机器般的压榨，所以痛苦。
恍惚中，才意识到已是个病人，
关节疼痛，经脉淤塞……
一身复杂的工伤。

油菜花开得多好。走在花中，
染一身金色，仿佛
披上了一件勇敢的铠甲。
拨开花丛，一座低矮的棚屋，
一对衰老的夫妇，
一些可悲可叹的故事，
又将我的心顷刻间碎尸万段。

他们仍以淳朴的笑示人，
如火，将我焚尽，烧成飞灰。
到底是飘扬于天空，还是
回归大地，我想，
算是有了个折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