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山，并不清净
你一来
就把文殊菩萨的道场砸了
松针簌簌如旧雨
石阶覆满冷意
你俯身叩拜
半生困在无契约的仪式
舍利在服务器里沉睡
能否宽恕你
当年的轻慢

你爱骑在马背看花
信奉不开花也能结青果
这与五台山上的因果相悖

你转动的经筒
吐纳全是二进制经文
功德箱里，堆满廉价香灰
戒疤被你纹成二维码
扫一扫，便得三世因果的电子签文
木鱼一响
般若泉水便倒流三尺
像你卡在带宽里的脚步
永在赎罪与侥幸间缓冲

菩萨顶、黛螺顶
顶顶都有戒尺
显通寺、塔院寺
寺寺皆守初心

梵仙山的狐影
在经幡上生成乱码
白塔倾斜的弧度
正好接住你云端备份的忏悔
大雄宝殿，在子夜显形
菩提树下
忏悔录长出细碎的异响
你仍要表演
把平庸劈成两半
一半为功，一半为无过
佛乐与幽冥铜钟交织
星空下的诵经提醒你——
万事皆有因果
好事没你，坏事没你
叫我怎么超度你
君不见
南台顶朝霞裂开
密林磐石之上
红衣人连朝拜都能躺平
你还有什么不能放下
倒不如试一场虚拟修行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