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金币的猎人


我带着一柄生锈的斧子，
在丛林间穿梭，
不敢回望，回望
便断了念想——
那个背负金币的猎人，
能够捕获麋鹿、击杀财狼？
我趟过冰冷的河，
溯流而上，河床清澈，
却照不见猎物的踪迹。
我只好停歇在阴凉的枯树旁。
遇到那个走过两个时区去睡觉的女人，
正展示自己已经干瘪的乳房。
西边的医院、法院、疯人院，
被波德莱尔一针一线，
缝进透明的玻璃袋——
看，《恶之花》在美联储地窖绽放，
每片花瓣，都是血馒头的债务契约。
彭斯湖畔的芦苇终将折断，
像腐烂苹果里飞出的金蜂。
马克·吐温的镀金时代仍在巡演，
犹太金币以比特之名在矿池中孵化，
每一枚的背面为烙上该隐印记而嘶鸣。
但丁的炼火正在云层聚集，
早晚有三条火链从天而降，
誓要焚尽那资本堆砌的浮世。
那些从地狱里爬出的，
来往于萝莉岛的政商名流，
借海涅给你们的三重诅咒，
用金碧辉煌的尸布包裹，
一个一个，埋葬于肥沃的土壤。

我知道，天空上有大片的乌云，
我知道，该腐烂正加速腐烂；
核废料形成的酸雨在头顶凝结，
但我们的孩子，终将在这样的雨中
学会辨认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