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果实里取一粒种子
在秋天转身，逆着风走
看霜化成水，而我：
白发也愈来愈黑！

夏季刮来西北风
冬季吹来东南风
月亮燃烧起来
火焰山结满了冰

一切都在退

退成云中未落的雨滴
把天空洗涤透明
退成土里安静的胚胎
在黑暗中酿造蜜
退回田埂的脉络
让根须深探泥土的记忆
长成秋风里垂首的稻穗
退往湖心的镜面
让云、枫叶与夕阳
练习水光的浮沉

薄雾轻覆山峦
枯叶与新芽低语
乌鸦驮着夕照掠过飞檐
月光为松针调弦

此刻，我拾起倒退的时光
将落日翻作晨光
群山逆向生长
泥土正吐出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