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灭。时空的窠臼
像成熟的果实，从不同方向
裂开，流出不同的汁液
射出不一样的光亮

你感觉在时空之外
其实，你跟别的事物一样
像时空驱赶的羊群
更深地陷入时空的泥淖

比如河流，辛苦一生
反复搬运着陈旧的时光
一路向南。像死士
奔赴吞没一切的深渊

阳光抠出了河流骨缝里
希望的火苗。这随波逐流的
火苗呀，一如痴迷不悟的烟雾
四处流浪干年不散的迷茫

鸟群越来越不安。一遍遍
掠起小树林遮不住的深秋哀伤
发黄的草地，也越来越
包裹不住湖水幽蓝的寂灭

水边孤树，把魅幻的倒影
斜插进湖水的寂灭里
一触即碎。不安混在蒿草的
清香里，悬在湿地沉重的头顶

雨水够多了，大地
不能再松软了。等待时空
大开大合的间隙，苍老的松柏
让积攒半生的露珠细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