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路是拧紧的雨天草绳,绕着山坳盘了一辈子——
他总蹲在路边捻野花种子,指腹磨出的老茧裹着绿芽
那些没来得及开的蕾,和他的腰一起枯了,最后连黄昏都懒得摄下他佝偻的影
父亲的路是压弯的扁担,木纹里渗着汗碱翻山越岭
砾石嵌进脚底板,血泡磨破了,混着砂泥堵了裂口
他把脊梁弯得比山路还低,挑着沉得坠肩的日月,死死拽住黎明抛来的那缕晨光
我的路是剪过荒草的刀刃,总在抬手时顿住——
那些被斩断的野藤根须,缠着爷爷捻碎的草屑,沾着父亲滴在砂里的汗珠
风穿过枝桠时,路站成朝圣者,我才懂:星星草不是种在眼底,是长在攥紧前辈温度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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