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双膝被迫触到地面
我听见骨骼里传来裂心的痛疼
仿佛被刀尖划开
以后的日子让痛苦折磨
在骨缝中长出一层痛痂

喉间曾横亘着苦涩的季节
妻子的汤勺悬停在半空
像即将撂下不管的姿态
每粒水都仿佛参进了沙石的重量
压碎在尚未愈合的食道

病房的白色雪原上
盐水滴落的长夜漫漫
我只好数着输液管里的星光
直到痛楚麻木
生命的才开始泛光

当痂壳开始剥落
快乐簌簌如褪色的墙灰
那些曾灼伤我的名字
在风中抖落成
几缕无关紧要的尘烟

但我要让伤口记住
所有恶意经过的轨迹
让慈悲在溃烂处抽芽
结出原谅的果实
在你们尚未察觉的黎明
我竟然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