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在瓦楞上磨刀
把天光磨成一道薄霜
蹲在田埂的数株稗子
挺直了佝偻的身子骨

这时节 绿意都去赶考了
唯有你们守着毛边的誓言
将麻雀飞走时抖落的秕谷
在犁沟深处撒成星粒状

腰缠玉带的节气官呵
你可识得这些倔强的印章
大地缓缓合拢收成账本时
惟有那些未熟的字还在跳荡

莫问还青不青
看西墙竹杖
正顶着半亩铁灰色云阵
把向阳的念想
先行藏进地脉里

待到冰凌的刻刀
来查封每道叶脉
泥土下却有精灵
用根须在暗处试探
而冻僵的夕照
会从茬口
涌出大股澄净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