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像翡翠一样呼吸
给秋风也吹去一股凉意

试读田园诗人的叙事
筛开虚情的韵律
却隐居他们的隐居

在自己的衣冠冢上
题一首廉价的词

我的生活没有繁忙与贫瘠
起居着无所谓的拮据

筑一所丑陋的乡居
留一片直白的土地
种菜，种米

老到每天准时掩上园扉
木讷地合拢四季

老到痴迷秋后的阳光
庇护熟稻的影子

老到累倒在蠹漆的长椅
发呆好多个小时

老到终于不想努力
能轻松认输，也嘲弄价值

老到开始喜欢自己
心疼走了一路的废墟

老到慢慢蹲下割菜
又扶着膝头站起

老到对出门没了兴趣
旧乱的家也懒得收拾

老到分不清善意和恶意
没有了泪，连笑也多余

老到疏于正误的争据
只忙于对自由的种植

老到听不清村犬的时吠
偶然浅睡，又梦起鹃啼

老到手表和手腕互相嫌弃
习惯依赖云垂和霞起

老到仅凭一滴雨
就会顾盼起风的日子

老到不想知道答案
厌倦那些恍惚的谜题

老到忘了宇宙的年事
忽想成为天空的孩子

老到演化出生命的瑕疵
迷糊地闭上眼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