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围坐在一朵花中，赞美或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认同，不需要成为中心，不是蕊，也不是瓣
是残缺，一粒花粉，或者其中的三分之一

就这样围困在一起，成为一只耳朵
香薰的迷恋，以为是救赎，不，不会在此刻离开

他们在论证什么，寻找各种理由敷衍
有时在风中，有时在钢铁中，有时在虚无中
像在寻找钥匙的关联，我敞开的胸怀

把花瓣一点点揉碎，在风中寻找共识
寻找同根同源的证据，就这样达成和解
胡编乱造的语言，让我变得口齿伶俐

可以挟持风，在风的躁动中狂妄
像风一样腐朽，成为游戏的主角，比腐朽更腐烂
这过程悄无声息，缓慢而愚钝

被侵害，依然选择奔涌而下，伪装成一条河流
成为河中的石块，成为她的支干
找不到栖息之地，在混沌中成为混沌的存在

曾幻想，把每一处河堤都想象成彼岸
想象成河流的倒影，与她合二为一
为此庆幸，我，拥有了顺从的力量

我是泥土，泥土成为我的躯体，钢铁也同样
在肺的呼吸中，寻找到了共同的语言，坚硬又固执
来自古老洞穴的遗骸，从未想过要逃逸

一样的表层，一样的锈迹斑斑
以为有了坚硬的壳，就有了对抗腐败的资本
把自己一点点塞满钢铁的缝隙
让钢铁具有了生命的属性，以此逃避脆弱

与钢铁密不可分，以为拥有了主宰的权势
和她同流合污不再有犯罪的感觉
接纳自己，被自己感动，给自己下的蛊一饮而尽

把眼泪和鲜花当成了同一个物种
在巫术中寻找诗歌，在诗歌中照见了巫术
傩舞中的自己，群魔乱舞时看见自己的归宿

母亲太过于艰难，她一次次开凿自己的身体
为了我的第二次诞生，她想唤醒的良知
血崩中，不会有第二个选择，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母亲出生在另一条河流，不知道什么叫同流合污
我在自己的河流，母亲的期待中顺流而下
成为水，成为水中的杂质，所有的事物都成了累赘
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你泛滥，阻止你挣扎

云中的我是不是真实的自己，水中的不是
风中的不是，花瓣中的不是
我是乱石堆中的一道闪电，有了一个疯狂的理由
可以照耀，也可以毁灭，更多是在休生养息

水和电和光会合而为一，像花和钢铁和风
和我合而为一，一起灿烂也一起消解
光的存在就是妥协的存在，差异才会产生痛感

割裂的过程和刀产生了关联，我想我是刀
是疼痛的源头，刀的舞动和疼痛的形态心神合一
我用不同的肤色呈现，不同的容貌遮掩

腐朽不可以见证爱情，也不必因此悲叹
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自己，不存在的场景
就是欺骗也不必要感到羞愧
不承认虚无，依然可以奋不顾身

不知道和谁在博弈，纠缠，深陷其中
就这样不可救药，歌颂，怀念，或者唾弃
沿着光，被那个声音所牵引，满心疑问

你制造的分歧，决定了爬行的距离
夜深人静时，有问，我是不是构成她的存在
剥离带来的疼痛，能不能用妥协来融化
风，像落叶的追随，像红色的锈蚀

钢铁是无辜的选择，它的罪行历历在目
忏悔也毫无意义，因为会无数次的重蹈覆辙
躲在光的背面是不是就可以逃避判决

没有人可以去除我的标识，他们精于计算或者算计
那案台上的祭品，不同的部位都做了分割
黄金在左边，心脏在右侧，天枰有点轻微的抖动
知道黄金比我更值得尊重，甘愿被她称量

跌跌撞撞是必修的演技，在跌倒的地方长出苔癣
检验泥土是不是深度的契合，把影子埋进去
把骨骼像朽木一样插进去，从此不再流离失所
虽然显得那样的无知，我们无法不承受

这不是妥协，雨水浸泡的泥土在松动
留给一棵小草或一只虫子的时间不会太多
能否暗度陈仓，让我和泥土更多的亲昵

不是简单的堆砌，钢铁，花瓣，还有虚无
混合在一起淬炼，顺着火的方向
岩石和骨骼粘合在一起，花瓣和风粘合在一起

静静的等待，仅存的一点意识和幽深的夜
花瓣在湮灭，不想谁被谁裹挟，谁和谁背离
秋，更沉默，一声蝉鸣，一条蜕皮的蛇
天空中一朵白到不能再白的云，面具在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