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的雨珠悬了又坠,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星子,
像我喉间卡了半生的“如果”,滚到唇边又咽回心底。
你名字在日记本里洇透了墨,在晚风里飘了千万里,
出口时却只剩一声轻颤,被秋雨揉成细碎的沉默。
旧梦该随银杏叶腐烂成泥,偏有记忆的根在骨血里盘桓,
那年你风衣下摆扫过的台阶,至今还留着半片褪色的花瓣。
我数着日历上圈过的初见与离别,指腹磨亮了每一道日期,
才懂那些被风卷走的挽留,早成了再也走不回的往昔。
后来我淋过江南的梅雨季,踏过塞北的霜雪季,
却再没遇到过一场雨,能让时光倒回你转身的那刻里。
原来有些告别从不是暂停,是把“我们”拆成“我”和“你”,
像那年你没回头,我没伸手,
从此山水各有路,日月不同席,
连梦都不敢再轻易落笔——
怕惊扰了故事里,最后一点温柔的余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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