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先人
在时光的洞穴
引来了雷鸣，电闪，篝火点燃
茂密的汗毛慢慢脱落
尊容显露，察言观色中
野性遂渐蜇伏

石头可以敲打成斧，成刀
成镞......茹毛饮血，风餐露宿
怎比得上香喷喷的“烧烤”
怎比得上油茶汤的清香
怎比得上依山旁水的安居乐业

蛮不出境，汉不入峒
是时代的歧视还是敬畏
姑且不去管他
执笔的人自有公论

起义，起义
那里有不平那里就有反抗
那些英勇的毕兹卡
那些热血燃烧的英雄
头缠青丝帕，身着琵琶襟
脚蹬稻草鞋，手持开山刀
在崇山峻岭间，在崎岖山路上
健步如飞，同大清王朝进行殊死搏杀
在白莲的凋谢中灰飞烟灭。虽昙花一现
也无愧于土家汉子顶天立地永不屈服的血性

神兵在历史中再次集结
在舍巴的仪式和梯玛神秘的咒语中
在烽火连天纷纷扰扰的乱世中
虽非金刚不坏之身
也要誓死捍卫自己神圣的尊严

他们不需要文字
白纸黑字又能证明什么
文明自在文明之中
口口相传，代代相授
白虎依然威风凛凛
在耄耋老者的舌尖神出鬼没
在火塘的熊熊烈焰中若隐若现

暗哑的陶罐安坐展柜中
铜鼎对抱残守缺的时光守口如瓶
土司的龙袍和王妃的凤袍
至今仍挂在来凤民族博物馆透明的玻璃墙上
在历史的风中
鲜衣怒马，猎猎作响

越是陈旧的事物越闪耀着不朽的光泽
一个民族的历史在物什的斑驳中
在讲解员口中滔滔不绝的悬河里
如酉水浩浩荡荡向我们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