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把晨光压得很低
它们排队,不是领谷粒
是领一张通往案板的号码牌
眼睛里晃着菜市场的人影
像晃着半锅没烧开的水
挑客的手指点过来时
没有一声鸡叫,敢跳出来
只有绳子勒紧腿骨的闷响
喉管被剪开的瞬间
风,从摊边掠过去
都裹着血的咸
脱毛机转得比时间急
羽毛飞出来,像被撕碎的云
它们突然就白了——白得
像从未长过羽毛,从未
在某个黎明,把天叫亮过
开膛,破肚,剁块
每一声闷响都在掐短路程
从铁笼到塑料袋
从案板到滚油
最后在食客的唇齿间
碎成一声满足的叹息
而那些没来得及蹦出喉咙的晨鸣
早被油烟,轻轻吹进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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