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晚秋
文/陈常修

寒露，霜降。雨一直稀稀拉拉
那年秋，地皮没怎么干过
坡里是隆起的地瓜沟
像极了妇产科排队待产的孕妇

马灯加足了油，点上
和父亲的眼皮一样跳动
今晚又阴实了，母亲愤懑地说

过堂里，屋檐下
串起来半干的瓜干，有的酿成了眼镜片
弟弟不识趣地圈着手指比划着
邻居为了争那片石盖子，闹僵了

一场霜，地瓜叶变成了绛紫色
如同父亲少有的生气的脸色
母亲泡了一缸体态臃肿的半鲜瓜干子
换了一水又一水，石磨如嚼醋
鏊子上，氤氲着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