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露珠里的翻涌，
蜕变成蝴蝶偶然的蛹。
河流推着卵石行走，
数过了多少个滩涂。
被风捧起的一团绒毛，
飘进了一片无尽的夜的天空。
偶然暂驻在一片叶茎，
就已耗尽了所有的生命。
我是漂流在夜河的浮叶，
你是天际奔流的星辰。
浪花推着我学会了跳舞，
却永远触不到你心里的底痕。
当月光为水面镀上朦胧，
所有颠簸都变成了流畅的舞摆。
我捧着易碎的陶器，
接住了时光漏下的片段的漂浮。
候鸟在云端飞翔着旅途的日记，
字迹易被季风蹂躏。
森林用年轮录着唱片，
存放着未完成的宿命，
像被海浪反复打磨的贝壳，
在沙滩展览着光滑的伤口，
那颗最斑驳的珍珠，
割藏在最深的暗处。
蒲公英在午夜启程，
漂浮在夜的河，
驮着整个浮叶的命运。
河面的灯塔忽明忽暗，
照见了航向也见证了迷航。
若追问方向，那都是错误的回复，
就让我继续笨拙地飘荡，
像雨滴落入大海片刻，
才读懂云朵所有的蜜意柔肠。
当季风收起它的琴弓，
在沉入海平线的刹那，
我们终于变成彼此眼中，
那片不会飘落的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