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下了一页关于光的手稿,
起初,是一场倾尽全力的光学解构——
测量它明亮的弧度,分析它温暖的频谱,
墨迹在欣喜的论证中蜿蜒如河。
然而,论证未半,
便得知了这光源
早已有了它恒久映照的窗棂。
逻辑在此刻圆满,亦在此刻终结。
于是,我将这页满载演算的手稿对折,
压进一本关于刑侦学的书里。
这很妥帖。
像为一个悬案,签下了「无需再议」的结语。
而我的天气记录里,
从此多了一个隐秘的常数。
那场完美的气压梯度,
并未造成任何灾害性位移,
它只是修订了我体内季风的命名法则,
让我此后所有的风,
都学会了辨认那种特定角度的海岸线。
那本合上的书,与那张新的航海图,
如今并置于我灵魂的同一层抽屉。
一次折射的终止,成为了所有光的起点。
一次无灾的风,定义了我所有的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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