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木堆着


眼泪在眼眶里旋转时
它是什么？

他坐在我对面，说他
去世多年的父母亲
他说他的父亲是脑溢血离去
不是所患的重疾，没有痛苦
我说那是他的福报
他说对，是福报
他第一次声音打结
他说他父亲
豁达，在临别的前几天
劈了一堆柴木
邻居说你劈的干什么？他笑着说
让你们在我的葬礼上烧火用。邻居说这个玩笑
不要开，他认真地说是真的也没关系
他的母亲不相信她的病治不好
她还想再活下去
接她回家的三天后……说到这里时
他的声音又打了一个结

他的父母与他的眼泪
没有在我对面出现
现在他有了父亲、母亲的年纪与皱纹
我也会有，你也会有
一根根，像柴木
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