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宫墙，黄钟蹲成一块锈铁​
三百年的铭文被灰盖住，上周的雪​
还嵌在它裂开的声腔里 
没人再敲​
只有灶房的瓦釜，破了个洞也敢喊​
像一串荒腔走板的雷​

上流的人揣着通行证，即使纸角卷了边​
他把谎言叠在里面，盖个模糊的章​
于是就有人弯了腰，为他​鼓掌
连阴影都躲着他走 
仿佛他手里攥着​
打开所有门的钥匙，包括良知的锁孔​

郊外的石碑很薄，刻着他的名字​
青苔爬上来​
想遮住 “高尚” 两个字
风掠过的时候​
能听见他没说完的话，卡在石缝里​
长成蕨类植物
有人路过会绕开​
说这石头太沉，压着太多不值当的认真​

黄钟并非一时的暗哑而失去响亮的属性
瓦釜的雷鸣因为毫无意义早晚会停
而石碑上的刻痕，会在某个清晨​
被露珠照亮
原来高尚从不是墓志铭​
是藏在裂缝里的光
为黑暗的探索者指引
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