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染洞庭霜

寒霜的薄翼，轻轻覆在
东洞庭湖上——
我们站在六门闸滩头，看芦苇
把白头发，梳进黄昏的微凉。
你的围巾是未落的枫叶，
红得比栖霞山更慢，
我摊开掌心，接住
桂花瓣坠地的声响。
远处，渔火把云梦泽
烫出一个洞，
我们便钻进去，藏起
整个晚秋的私语。
沙洲上，几只白鹭
突然飞起，翅膀扑棱着划开
薄霜的宁静。
你的笑声，比芦花更轻，
落在我的衣领上，
像一颗未融的糖。
你说，霜降不过是
天空给大地盖的一层薄被，
而我数着你睫毛上的光，
像数着《楚辞》里，
那些永远不会凋零的香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