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龙寨说起》之海龙万寄情
      文/冯歌

海龙寨的围兜里，茅屋藏着两样暖
绿草是今年的新娘，药香
缠绷带，在地窖里熬制月光

翅膀晨飞暮归，那年月却有隐秘的航程
山风领养伤兵，把树苗植成拐杖
等它举着绿叶，送自己回战场

山坡地养活两茬庄稼，柿子树挑着红灯笼
离别浸湿晨雾，鸡蛋在手里放射光芒
天地夹缝中的山，攥紧了心跳

那时，桃花撞开三月
虎头崖接了春天的击掌
石缝涌泉，把天空的碧蓝揽进
小山村

“等我回来”的回声漫过山崖
一碗山泉水，叠着两张脸：
一张沾灶灰，一张带弹伤

从此，一个一个背影
从海龙万身体上
穿孔而过，返回开满桃花的春天

（初稿：2018.5，定稿202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