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冬至日
羲和直射南回归
一年之中黑夜最丰腴的时刻
邮差骑着栗色马
将崭新的报纸塞进我们霜封的信箱

是的，我们的故事
曾在那崭新的羊皮纸上秘密地刊载

四季轮回
过去的日子一页一页
直到
你视其为过眼云烟
将它叠成纸飞机飞给风，呢喃
你将它揉成一团
丢进泥潭，任淤泥咀嚼我们的悲欢
丢进角落里静静燃烧的篝火，任摇曳的火舌贪婪吞噬
那些关于梦想
关于你，关于我的故事
都在这炭烤的滋滋声中熔解
你说着，松开了手

我用番茄酱点缀摇摇薯条
转身步入冬至前至暗的黎明
我走进雪深及膝的沼泽
终于远远的风景里，你从黎明中走来
那一刻，火把执在你怀

这旧报纸上油墨印刷的约定
渐渐褪成谎言的百草霜
夹杂着高三教室独有的
刺鼻的风油精味
那场未完成的对话
仍在第三版的夹缝里
蜷缩着
等待续篇

而今
我收集所有被濡湿、被焚毁的碎片
蘸着晨光
为你我重新刊印
一期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