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虎门的烟
浪是冷的，裹着东印度来的黑色之毒
—— 那是洋人的船，卸在码头的 “药”
抽瘦了汉子的骨，抽空了粮仓的谷
抽得老母亲，抱着空襁褓哭
林公的火，从虎门的黎明烧起
烧着黑色的烟，卷成绝望的雾
却烧不穿清廷的腐朽 —— 那些官员的算盘
还在算着，卖了国土能分多少银铢
炮声终于来了，从海面上滚过来
撞碎了炮台的石，也撞碎了 “天朝上国” 的梦
南京的条约，签在一张泛黄的纸上
每一个字，都渗着百姓的泪，和壮士的血
但虎门的火，没彻底灭
它埋在土里，像一颗等待春天的种子
总有一天，能烧穿这沉沉的黑夜

二、黄海的血
黄海的风，裹着咸腥味的寒
北洋的舰，像一排疲惫的巨人
炮管上的锈，还没来得及擦净
倭寇的船，便带着獠牙冲了过来
世昌的舰，朝着敌人撞过去
像一只愤怒的鸟，扑向猎人的枪
鲜血染红了海水，也染红了斜阳
那些将士的魂，飘在海面上
喊着 “还我河山”，喊到嗓子沙哑
可朝廷的粮，还堵在官员的私库里
那些发着霉的米，喂不饱士兵的胃
却能喂肥贪官的肚 —— 他们在后方
听着炮声，还在猜着哪方会赢，好赌一把
马关的纸，又签了 “割地” 的字
台湾的哭，朝鲜的泪，都顺着海流走
但黄海的血，没白流
它渗进海底的沙，也渗进国人的心里
终于有人醒了：靠落后的朝廷，救不了国

三、武昌的灯
夜里的武昌，突然响了一枪
像一颗石子，砸破了满是墨的夜
紧接着，更多的枪声响起来
从街巷里，从营房里，朝着总督府的方向
孙公的声音，像一束光
穿过了山，穿过了河，传到每个人耳边
“推翻帝制！”“建立共和！”
那些年轻的志士，举着枪，也举着希望
他们的血，滴在武昌的石板上
像一朵朵红花开，开在黎明前的黑夜里
帝制的墙，终于塌了
像一座老房子，经不住风雨的撞
可新的路，还不好走
袁世凯的野心，像一块石头
堵在共和的路上，让希望又蒙了一层灰
但武昌的灯，没灭
它挂在街头，也挂在人们心里
就算路还在绕，就算夜还没全亮
总有脚步，朝着光的方向走

四、卢沟的月
卢沟的月，本来是圆的
像一块玉，挂在桥的上空
可那天夜里，枪声打碎了月
倭寇的铁蹄，踏过卢沟桥的石
朝着北平的方向，朝着整个中国的方向
国共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像两棵被风吹弯的树，又重新站成一排
平型关的雪，盖着敌人的尸体
台儿庄的土，埋着将士的忠魂
老百姓的锄头，也变成了武器
他们跟着军队走，哪怕没鞋穿，没饭吃
也喊着 “把鬼子赶出去”，喊到喉咙出血
八年啊，多少个日夜
淞沪、武汉、长沙，
太原、南口、忻口。
炮火烧黑了山，也烧硬了中国人的骨
多少母亲送儿去战场，多少妻子盼夫归
多少孩子，在炮火里学会了说 “恨”，也学会了说 “坚强”
终于，鬼子投降了
那天的太阳，特别亮
照在残破的城墙上，也照在人们的脸上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
哭的是逝去的亲人，笑的是 —— 山河，终于回来了

五、天安门的红
天安门的红，是从朝霞里摘下来的
挂在城楼上，像一片燃烧的云
广场上的人，挤得像一片海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那种笑，是压了百年的泪，终于化成的笑
伟人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这句话，像一声雷，炸响在天地间
也炸碎了百年的屈辱 —— 那些不平等的条约
那些被割走的土地，那些流在异乡的血
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红旗飘啊飘，飘在长安街上
飘在每个中国人的心里
从此，东方的天，不再是黑的
从此，中国的路，不再是弯的
我们站在新的土地上，看着朝阳
知道 —— 未来，会比每一个今天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