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彩绘汉俑在文庙等我们那天
我们远远避开比喻句
也闭口不谈论神学
因为我们正在经历比喻句才能完成的部分
被负责神话部分的天尊与星宿所左右
每跨出一步，太阳月亮和星星都紧紧相随
每一个脚印，都是一千座瑶池

在那唯一的秦铜乐器龙钮錞于的沉默里
我们找到隐匿在《诗经》中的秘密
那来自巴蜀蝉纹和云雷纹的无数个时刻
曾被檀木槌点燃的音律
活跃在一抹无法被命名的色彩里
位于鞠衣和松花[注]之间，那令人敬畏的龙
一直在向我们暗示最终的胜利

另一个正月初七，人日
在灵山十巫祝祷而起的云雾里，梦中之梦
将我们摇撼，那高于天际的大屋啊
永恒纪念着与我们相关的那个日子
用11万件文物数百万吨静定的记忆

铜虎钮錞于以相同音韵的沉默
等待被我们一眼认出，它们的气韵如此相似
尽管天各一方，也许曾对阵战场
或者  相遇王侯公府
用声音或梦境将彼此凝望
又或者  曾有机缘同乘一驾马车
附石应和“有女同车  颜如舜华”的乐章
却在多年后，需要我们以同等分量的思慕
将它们一同想起
“将它们一同想起”——为了纪念这一纪念
你撷取鸟形尊的吉光片羽将我装扮
以抚平我因里别伤怀的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