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空空如也
诗/尚凝寒

冷风是从窗外吹进来的。但如果没有风
我就会失去记忆，窗外摇动的树木便会静止
落雨的时候，无论多大的雨我都会开窗
饮恨时，只恨没有落叶或落雪飘进我的酒杯
春天也没有更高的花，从天上散下来的
是没有撞上墙的鸟，如没有撞上树的野兔
使我守望的并非地上的树木，或天上的星辰
如果我登上楼顶，我就会失去方向
就会感觉茫茫无边。我不问云从何来
鸟往哪里去，岁月是否由秋天走向春天
寓所将窗户开在哪边，我就会在哪边坐下
不会有四面开窗的房子，连鸟笼也不会
静坐需要黑暗和灯，那些饮藏在内心的黑暗
正见我坐在光明之中。我不会看清眼前
但既然门关了，记忆的风从窗口吹入
我却能看清走过的路途。过去从窗口出入
是和风一同进来的，秋天让我拉上纱窗
是对未来的一种考验，只有更凛冽的寒风
才能穿过这道罗网。但如果跟随雨来
那是一种极为珍贵的情感，只略逊于雪
如果爱从秋天走到春天，这些被我温暖的人
像天上散下的飞鸟，使我变得茫茫无边
2025.10.20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