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九月二十，多么恍惚的一天
他的魂魄即将追随秋叶飞散
毫无征兆，心脏已如落日
携带平凡的一生坠向山崖
微弱，那些未知的光芒
比起人世间所有慰藉，更值得信任
起初他是对的，身在北方
无需寻找一种事物来替代日常风雨
或简而言之
不必在故乡与异乡的裂缝间惶恐
七十二年来，共处的星辰日月
为他保留着正直善良的确凿证据
生存二字，五十年代作为宏大命题
分别被他的父亲镶嵌入兄弟俩的名字
以此寓意不再继续承受苦难
从生到老，从病到死
从未离开过这片土地，是幸福的
山是南山，河是南河
如此真实，作为见证者
一个努力不失去尊严的人
怎会懂得此刻握笔沉思的游子
早已脆弱不堪
纸上有厚厚的淤泥，每写一笔
都仿佛拔出右脚，艰难向前挪动半步
“万物无常”无疑是句自我安慰的词
然而，某种程度上
是在缓释时间上的懊悔与悲伤
都曾试图从人群中与彼此相拥相认
也许若干年后，又各自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