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背英语,三哥写字,
檩上卡口电灯昏暗,
父亲拿着三角板,给我讲解几何。
母亲在缝纫衣服,脚踏板发出
悦耳整齐的声音。那时,
大姐刚去镇上缫丝厂上班,
机器还没有吞噬她的右手。
周末回家,她带回好吃的蚕蛹。
有一天,父亲兴冲冲的回家,
买了烧腊和高粱酒,庆祝
大哥考上了内江师专。我的大哥,
这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
没有想到未来的路,如此艰难。
现在,他躺在老家的墓园
已经整整八年了。我们
仍然艰难地苟活于世。每每念及
于此,都像打开一本尘封的
时光之书,在每一个转折处,
都有一个隐秘的折角或泛黄的
书签,像命运早就打好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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