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低垂的枝桠间
果实将青未青
我数见自己转身的侧影
在垄沟与篱笆间明灭

他们说：看那执拗的园丁
用陶罐测量季节
可谁听见泥土以下的呜咽
当铁秤砣在胃里长出根须

市集飘来桃酱的甜腻
我的酸果在诗句里悬结
在每处换韵的断口
栽种带刺的灌木作为注解

暮色浸透东边的围垣
暗影正缝合南北裂隙
众多嘴唇在枝头膨胀
而我的沉默已熟成核裂

道旁积水映出颠倒的星空
早落的青桃在碗底浮沉
这酸味能否腌渍晨光？
寒露突然凝于所有秤杆的刻度

（整个秋天
我以脊椎丈量雨水
在泥土深处破译
一片落叶的摩斯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