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冰川

喜欢看电视《全景自然》的古稀宅男，
经常跟南北极的冰川照面。
我为漂泊的万千冰川而怜悯，
包括世界最大的四百公里长的兰伯特冰川。

它们脱离居住了亿万年的冰盖，成了无根的浮萍。
它们或南或北漂泊数千里，
时而与优雅企鹅结伴，
时而不得不与丑陋的海豹共处，
时而又要忍受候鸟群的喋喋不休。
它们远离了孕育它们的严寒，不久将被暖流消融。

穿越冰川，我隐约看到我们这代人的灵魂。
它们不再象我们的祖上，几代几十代保持着恒常。
儿时，我们信鬼神，跟着大人虔诚地跪在土地庙里。
上学后，我们亢奋地高喊超英赶美，跑步进天堂。
年过十八，我们在镰刀锤子下庄严宣誓。
晚霞满天时，我们遭遇彼伏此起的呼啸海风。

放眼望去，
海面上打转的有之，
十字架下徘徊的有之，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有之。
我不得不时常警告自己，
如果定力不足，嫌弃脚下的冰川，可以选择离开，
但绝不能做吃肉骂娘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