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悼日叠成同一场雨
观音的杨枝垂向人间
武侯的羽扇停在第五十四次秋风
桂花在朋友圈宣布
今年将迟到的金黄

刀郎的沙哑碾过雨夜
把三个名字酿成
透明的深渊

雨在亿万窗玻璃上
复诵同一句经文
八万四千滴甘露
都在说：莫问谁在流泪

五丈原的星光
斜斜钉进仰望的瞳孔
出师表未干的墨迹
浮起整座长安的桂香

这是众生共有的夜晚：
木牛流马驮着金粟
缓缓碾过黯淡的时光
梵钟与琴弦在云端相撞

不必追问为谁点灯
祁山的雾已漫过窗台
我们接住这落了一千年的
半盏佛泪
半卷出师表
与整夜不散的桂雨

雨继续缝补残缺的梦
星继续坠落成河
香继续飘向来世
我们在刀郎的嘶哑里
共用同一具
被秋光浸透的躯壳

今夜每滴雨都是朝圣者
朝着公元234年奔流
未尽的忠义 未渡的慈悲 未开够的金粟
在副歌转调时   突然活过来
轻轻抵住听雨者  发烫的胸膛

观音的净瓶里
插着新折的桂枝
武侯的羽扇上
凝着去岁的寒霜
我们在2025年的雨夜
学会用桂花酿酒
祭奠所有值得落泪的
永恒

桂花用坠落的弧线
缝补三个时代的缺口
而雨还在下
下成蒲团
下成八阵图
下成蜜糖的遗书

今夜的雨   三位一体
慈悲 忠义 芬芳
在耳机里完成
一场迟来千年的
水陆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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