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当《百骏图》上的骏马挣脱线条，我们便成为 一一自己灵魂的骑手。

我站在绢帛的悬崖上，凝视
河流将嫁按的草地，裁成优美的弧线
苍松的虬枝如龙蛇探爪，攫住时空
树影摇曳间，你们或立、或卧、或奔
姿态如西洋光影，渗入东方墨痕

你们的轮廓，在晨光中鎏金
肌肉的线条，像山脉隆起
汗息蒸腾成雾
白云、尘埃悬浮着清香
无声裹挟蹄与草籽的密语

牧鞭，划破乳白纱幔
河面晃动枣红啜饮的倒影
牧人舀起清冽，如碎玉迸溅
黑白的斑纹，在涟漪里诵读经文
睫毛里的僵绳，不过是风的残影

整个草原，是无边的马厩
蹄声在风里沙沙作响
牧歌如溪流，缠绕着帐篷和石头
你们用凝固的嘶鸣
丈量着三百年的黄昏

当你们从绢帛跃出
蹄声碎成星群，散落在群山间
收拢画轴，你们归于寂静
而我的影子，开始长出马鞍
在未干的墨迹里，练习奔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