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记：五千年的河与符
风华

西辽河水漫过陶片——
先有兴隆洼的炊烟垒起聚落的墙，
再有赵宝沟的猪首龙，在陶纹里写下礼制的初章。
直到五千八百年前的风，吹醒牛河梁，
坛庙冢在黄土中站起，如古国的第一缕晨光。

 龙从蚌壳中起身，蜕变为C形玉龙的弧光，
玉不为饰，只为身份的印信——
积石冢里，玉龙与玉猪龙依序安放，
如同为先民的灵魂，颁授最早的礼章。
 
熊的脸刻在石上，圆眼张口，
将有熊氏的传说，锚入考古的土壤。
 
后来河改了道，向西南漫过张家口的山岗，
积石冢与彩陶、玉器相拥，
在冀北烧出文化的熔炉，文明的火光。
 
原来红山从不是孤岛，
而是一条奔向中原的长河——
以龙为符，以玉为信，以礼为舟，
在中华的版图上，
深深烙下北方文明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