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1998年的冬天
学校门口长街的转角
我捂着肚子瘫软在地
一个与我一般大的少年
握着一把匕首呆愣在原地

少年的母亲率先赶到
拿着一根木棍在抽打他
他一声不吭
他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我提着一口气等待与母亲道别
可她最终没能赶来
应该是晕厥在了路上
旁观的人说

后来
我被埋在山上的石头城
他被关进了城里的监狱

十年以后的某天
母亲把我的墓地打扫得干干净净
供着我爱吃的葡萄
面前的土堆没有回应

十年以后得某天
他的母亲去接他出狱
用柳条抽去他身上的晦气
桌上摆着他爱吃的面条

我死的那天
母亲似乎也跟着死了
我在土里腐烂
她似乎也在跟着腐烂

他被关进监狱那天
他的母亲似乎也被套上了枷锁
他在接受改造
他的母亲也在跟着改造

现在
我将继续腐烂
他已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