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
我带着酒走入山林
路上有许多目光
惊异、嘲弄、耻笑投在我身上
我走到进山的路口
那些目光停泊在山前的溪流

溪流从山中的深潭流出
流过水草使水草油润
流过岩石使岩石圆滑
流过沙地却浸湿它
漫延到土壤长出大树

脚在石板上踏出声
风在树梢上吹出响
鸟啼在山间阵阵
爬虫在路上只只
一切是没见过的生机
直到有处亮光

那里传来二胡
那里传来木鱼
那里传来风琴
更有我没听过的乐音
那里十分破旧
却又光华灿烂的造像
永不熄灭的蜡烛
造像越来越亮
烛光越来越明
难再睁眼
却让我的心睁开了眼
我慌忙离开
因为那满地的心在腐烂

顺着溪流走
那些目光即使驾着木舟
也要逆流向前
不知道他们去哪
他们也不知道
只说要逆流向前
舟子使溪流有些拥塞
只有最前面几叶点着红灯
后面暗暗无光
甚至独木而行

我好渴
手中有酒却没喝
溪流的尽头
深潭在眼前了
少数的归人说那里所有都是无尽
而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我却什么也没看到
酒瓶同我潜入深潭
底下空空如也
我坐着喝了第一口酒
眼前浮过两字——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