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只鸽子躺在办公室门口  
脚上带着编号，像一串未解的数字  
几个女人围过来，低头，弯腰  
像是要辨认一个古老的符号  

“它是真的吗？”  
“它死了吗？”  
“它是怎么死的？”  
问题悬在空中，像风中的纸片  

一些人坐在办公室里  
喝茶，看电脑，看新闻  
死亡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关心屏幕上的数字和标题  

“中午煮汤喝了吧。”  
一个男人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默默走回办公室，拿来一张报纸  

她蹲下，小心地把鸽子包好  
像包裹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她走向楼下的花园  
在泥土里挖了一个小小的坑  

鸽子被轻轻放进去  
泥土覆盖了它的羽毛和编号  
小姑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仿佛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仪式  

办公室里  
茶还在冒着热气  
新闻里的世界依旧喧嚣  
而花园里，一只鸽子  
正悄悄回归自然  

人们继续来来往往  
有人谈论死亡  
有人无视死亡  
而死亡，只是静静地  
躺在每个人的脚下  
像一只带编号的鸽子  
等待被埋葬，或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