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月余的华西秋雨，仍没有停息的征兆
那棵银杏树愈显孤清
风雨中，匆匆而过的伞下，无人为它探头

黛绿褪尽的枝桠，筋骨格外明朗
这期间，仿佛只隔了一个梦的转身
再望时，树上仅剩下几片零星的叶子翻飞
而大多数叶子正在积水中打旋
浸透晚秋的气息

这个雨季。一棵树从根到梢，从表皮到脉络全部潮湿
它停下了蓬勃、眺望，停下了向阳而生
连年轮都放缓了转动——它在做减法

减去曾经勾起我们无限遐想的激情
减去枝叶间藏匿的
鸟、兽、虫构筑的微宇宙。减去它们月光下的吟咏
减去那个小小的盛世

最后，还要减去身影投下的，漫长的苍茫
只留下一个空巢，飘摇中盼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