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给大侄子读一首诗
我说这是写你奶奶的诗，里面的小小孩就是你
那时候婆婆刚去世不久
当诗里那些真实存在过的故事
哽咽着
想要冲出我的回忆时
少年突然问：
你的诗是什么等级？
我愣了一下来不及捉住戛然而止的尾巴
就被一旁我的儿子抢答了
他说我妈妈的诗是最高等级
她还写了开荒的人……
开荒的人是他的姥姥
还有一些是他自己


我虽然写诗
但我可能不是一个诗人
如果需要评论家和诗刊为我证明
我只会蒙上脸
告诉所有人
诗歌本来就是写在心上的
自言自语
只有从诗里走过
并永远住在那里的人
才会无条件
又真诚地跟我一起歌唱


有时歌声也可能只是一些含糊的语词
没有人可以被完全读懂
就像你无需知道苍耳的种子
是跟随哪一只野兔  狐狸 或者鹿的
脚步
甚至你正好穿着的那件有天空图案的毛衣
它不过是钟表上的滴答声
旋转着
走完了全程
而不必向时间证明


证明
是一个慌乱的词
它在你所有时光中穿梭
却无法拼凑成一幅给人看的画卷
那上面写着你最惊艳的每一笔
也藏着你繁星一样的微光
事实上你只有握不住的
一个不知所措的答案
正随时划破时间的脉搏
你这才回过神来——
我本来就不需要证明什么
就像我想要的
只是属于自己的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