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漫卷履痕,踏入杏子川的晚秋。繁花非是归处,此刻,天际熔金,与坡上的枫火共焚一炬。而一种更深的赤色,在寰宇间奔涌——那是川流的脉搏,在秋的骨髓深处,固执地擂动鼓点。
凝神谛听,一脉清泠泠的波光,向东,向东,未肯暂歇半分。流着,流着,恍若精魄, 竟向上攀援,早已汇入沈括笔端洧水的倒悬。
蓦然惊觉:数匝月轮之后,我将要抽身,退出这溯游的脉动,退出1944年那炉锻钢的炉火。
然而,身为诗人,身为炉火中淬炼、洇染的墨痕,我的笔锋岂肯枯槁?必将窖藏于砚底的星火,再次爆破,重新跃入那亘古奔流的河床,直至躯壳沉沙。甚或将这腔殷红,也彻底化开,融入那古老、不息、澄澈的—— 圣河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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